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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+6+N,阿里巴巴“大拆分”迎接AI时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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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23-03-29 13:57

       3月28日,阿里巴巴CEO张勇提出了公司最新组织结构:“1+6+N”。即在阿里巴巴集团之下,设立阿里云智能、淘宝天猫商业、本地生活、国际数字商业、菜鸟、大文娱等六大业务集团和多家业务公司,并分别建立各业务集团和业务公司的董事会,实行各业务集团和业务公司董事会领导下的CEO负责制,对各自经营结果负总责。

其中,“1+6+N”中的“1”为阿里巴巴集团,“N”为阿里健康、高鑫零售、银泰商业、盒马、夸克等,“6”为:

-成立云智能集团,张勇兼任CEO;

-成立淘宝天猫商业集团,戴珊(苏荃)任CEO;

-成立本地生活集团,俞永福担任CEO;

-成立国际数字商业集团,蒋凡任CEO;

-菜鸟集团,继续由万霖担任CEO;

-成立大文娱集团,樊路远(木华黎)担任CEO。

此外,集团的中后台能力,将“有序进入到相关业务集团和公司”,意味着从2015年开始建立的“中台”(包括技术中台、广告中台等)也可能被拆分。

这次调整的核心方向只有一个,就是让每个垂直业务都逐渐拥有完整的公司架构——从董事会到技术团队,并且,“单独面对资本市场,成熟一个,上市一个。”张勇说。

新的架构类似于Google在2015年设立了一个控股母公司Alphabet。未来,阿里巴巴集团将成为阿里云智能集团、阿里淘宝天猫商业集团、阿里本地生活集团、阿里国际数字商业集团、阿里菜鸟集团、阿里大文娱集团等6个子公司的控股公司。

新架构下,张勇、戴珊、俞永福、蒋凡、万霖、樊路远等6位CEO都需要转换自己的身份,从职业经理人切换为创业者。即使没有使用“自负盈亏”这个词,张勇也已经把他们第一次推到了承担压力的最前台。

2023年的这轮架构调整,在阿里巴巴的组织变革中不是最激进的。2012年7月,据说是马云为“退休”做准备,对阿里实施了“一拆七”,建立事业群制。5个月后,阿里又宣布进行公司历史“最艰难的一次组织、文化变革”,将阿里系原7个事业群拆成25个事业部,目标是为了刺激小团队的创新力。

“拆”完的第三年,阿里又宣布了旨在实现“one company”的架构整合方案。CEO张勇提出“大中台”概念,称其为阿里生态体系的发动机,以支持更多年轻管理团队在“业务小前台”的敏捷决策。

现在,如张勇所说,“1+6+N”是阿里巴巴创办24年来“最重要的”一次变革。

“多元治理”是大公司的一道长期命题。10年来,阿里的组织架构上演了“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”的完整循环,从中可以看到技术大公司内心的“矛盾纠结”:一方面,公司要紧紧抓住技术大潮的每一轮关键变化,扶持由年轻一代管理层领导的业务创新;同时,它还在考虑如何维系所谓“价值观”,在24万员工中做到“人心不散”。

2023年3月

构建“1+6+N”的组织结构,即在阿里巴巴集团之下,设立阿里云智能、淘宝天猫商业、本地生活、国际数字商业、菜鸟、大文娱等六大业务集团和多家业务公司。

资料来源:根据公开资料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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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-2015年:拆分

2003年,淘宝交易额不到一亿元,2012年,淘宝交易额成长了一万倍,首次突破一万亿元。

初尝长大滋味,马云在2012年底对阿里巴巴提出了第一次重大的组织架构调整。调整前,阿里巴巴分为淘宝、一淘、天猫、聚划算、阿里国际业务、阿里小企业业务和阿里云七大事业群(当时称为“七剑”),以及支付宝、阿里金融两家独立子公司。

调整后,马云要求“七剑”中每长出一个新的、独立之后能改变所在行业的垂直业务,就尽快分拆。按照当时估计,淘宝旅游(飞猪的前身)、淘宝无线(即“手淘”)等业务都可能不久就要独立。所谓“淘宝无线”,就是淘宝的移动端(相对于PC端)。通过独立淘宝无线,阿里巴巴曾希望更好地掌握移动互联网的“新兴流量”。

彼时,移动互联网正在经历科技创业大潮,各种To C的新产品新服务不断涌现。阿里也已经注意到了集团内部业务条线的快速扩充。大淘宝拆分后,紧接着将逐步分拆的是金融和数据平台,分别对应小额贷和支付宝、阿里云等业务。

但阿里巴巴之后10年的发展路径,距离马云2012的拆分思路相差得有多远,你已经看到了:除了囊括小额贷和支付宝的蚂蚁集团已经从阿里巴巴中完成拆分,其余业务都仍在阿里巴巴内部“孵化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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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2022年:整合

2015年,阿里巴巴开始实施“中台战略”,把中台支持部门——主要是技术团队在全集团打通、聚集在一起。

“中台战略”与阿里巴巴2013年之后做了多起收购有关,UC浏览器、高德、优酷土豆、虾米音乐等新业务都是在这段期间被阿里收购的。2017年后,它又继续收购了银泰商业、饿了么、高鑫零售等。

“中台战略”是张勇上任CEO后烧出的第一把火,初衷是减少重复造轮子,代价是各业务的独立竞争力下降了——它们没有像马云2012年想象的那样茁壮成长、成为各自所在领域的颠覆者。

2021年12月,阿里巴巴将“中台战略”升级为“多元化治理”。但事实表明,这次“升级”只有概念,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,除了一些人事调整,比如2021年12月,任命戴珊为阿里巴巴国内电商业务负责人,蒋凡为海外电商业务负责人。阿里在同期财报中,将原本的“商业”拆为4个分部,分别为中国商业、国际商业、本地生活服务和菜鸟。

当时,阿里巴巴在国内的市场份额已经被新崛起的对手拼多多抢去一大块:2021年,拼多多GMV(商品交易总额)达到2.4万亿元,阿里巴巴剩下8.317万亿元。与此同时,抖音的直播电商也在崛起。

本地生活方面,曾任阿里巴巴本地生活负责人的王磊最喜欢讲的话术是“站在6楼打2楼”,比喻加入了阿里“生态”的饿了么从1楼一跃到了6楼,美团仍然在2楼。然而一系列中台“赋能”后,饿了么在外卖市场的份额,从收购前的大约50%跌到了2022年的30%。

那段时间,由于阿里为扶持饿了么对抗美团、为抵御拼多多而加大对淘特、淘菜菜等业务线的投入,导致季度经营利润一度出现超过30%的下滑。阿里从集团层面,一直在向各个创新业务线供血,但结果是,这些在集团内部获得资源照拂的业务,放在各自领域与外部对手PK时,基本都没有赢过。

作为对照,字节跳动在2021年11月的架构调整中,已将原先的中台能力分拆至各事业群,各自为政,对相互之间的协同强调得并不多。

03

2023年:再拆分

中台战略曾是张勇在刚接管阿里时提出的。8年后,他否定了8年前的自己。

已经有足够多的事实表明,协同效应是个伪命题,它只是“大公司病”的好听点的说法,也是让公司从优秀变平庸的捷径。

促使张勇“拆分”阿里巴巴的直接原因毫无疑问出于业绩压力。戴珊所主导的“中国商业”部分(淘宝和天猫)一直是阿里巴巴最重要的营收和利润来源。而剩余的国际商业(蒋凡)、本地生活(俞永福)、菜鸟(万霖)、云计算(张勇)、大文娱(樊路远)部分,都连年亏损。3月28日启动的分拆意味着,这些亏损业务未来不再能靠着戴珊的淘宝和天猫养活。

淘宝和天猫自身也有增长和盈利的双重压力。2016年到2020年,中国的电子商务销售额在零售总额中占比增加了一倍多,从20%增长到44%。不过,阿里巴巴在其中的份额从2019年的61%下降到了2021年的52%,剩下的一半电商市场由京东(20%)、拼多多(15%)、抖音电商(5%)和快手电商(4%)分食。

2022年的双十一,阿里巴巴在引以为傲的销售节日结束后,已经不再公布GMV。盈利方面,2020年-2022年,阿里巴巴中国商业部分的营收从3520亿元增长到了5927亿元,增长接近一倍,但这部分的利润却不增反降,从1746亿元减少至1722亿元。

然而,在更长的时间线上,“拆分”可以看做是在为下一个技术和商业周期做准备。

PC时代,阿里巴巴是本地创新的代名词,打败eBay和亚马逊,开启了中国互联网公司在全球的声量。移动互联网时代,阿里巴巴在各个垂直领域四面环敌,如果不是在云计算和金融领域的投资,它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毫无故事。

阿里巴巴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不断被同行蚕食份额的事实证明,靠花钱收购、制造垄断无法应对技术革命——技术革命带来的商业挑战,不是把原有业务转型就能解决的。手淘的成功转型,不意味着拼多多这样的低价电商不会找到生存之地,也不意味着抖音那样的直播电商不会崛起。技术革命注定会孕育出新一代的信息流和新的产品生态,只有仍然保有冒险和创新精神的公司才能抓住其中的机会。

AI时代已来,张勇对阿里巴巴的“分拆”是在吸取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业务发展教训,迎接下一个时代,他不会是唯一一个需要这样做的CEO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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